2009年8月27日 星期四

救災用,無價!



遙想九二一(1999) ,母親透過行政院內政部親輔會的管道之下,災後三天後即進入災區進行緊急醫療協助,依稀記憶中透過電話描述中部災情的慘況,來自各地的愛心隨意堆置道路兩旁,災民們在數以萬計的物資中,挑選著最新最好的睡袋帳篷以及衣物,醫療志工前進災區之後,發現更多更大的醫院早已設好醫療站,於是醫療專長的志工淪為打掃鄉工所的清潔員,九二一之後,緊急災難救援機制曾經有機會進行體制化管理,但是卻卡在立法院,這一卡就是十年過去了,救災資源缺乏整合的問題已是老生常談。


八八水災(2009)之後,嚴重災情由各大電子媒體的報導中強力放送之下,同胞情誼心繫一地,家破人亡的椎心之痛糾結腑內,台灣各地凝聚了一鼓強大的能量,反應在近日來的志工熱潮之中,透過各大慈善團體的管道,每天都有大批的志工進入災區,人人都想盡一己之力去幫助受災的鄉親。感慨逢九必劫十年有難的台灣,總是要到真正感到痛的時候,才注意到自己受傷了,然而,南北的距離是如此遙不可及,心的距離卻是這麼的近,台灣高鐵每一班車都提供90個座位,免費服務下鄉救災的團體,救災用,無價!路竹會的志工們首次義診是搭上平穩舒適的大眾運輸工具,兩小時隨即抵達左營站,不過車隊大哥們依然在凌晨3點,從台大集結出發直接殺到左營站,與我們會合之後有些車隊大哥連早飯都還沒吃,感念尤深。


由於林邊是受災最嚴重的地方,已經擁有充足的資源,所以這次服務地點主要集中在佳冬鄉,這裡的問題同樣出在積水無法排除,這種情況之下,淤積的泥沙根本無法清理,其實早在颱風來之前,佳冬沿海的部分地勢就已經低於海平面,八八水災之後淤積的泥沙填滿了街道上的排水溝,堤防邊的大排出口整個被瘀塞住,甚至超過海堤高度,國軍大致上是村以連為單位,鄉以營為單位,協助清理家園的工作,我們到達的當天剛好海陸跟陸軍戰車營正在進行任務交接,初步的溝通協調上面是需要花較多時間,機具部份的需求應該是清溝車,水肥車(抽水用)以及大型抽水機,想辦法排水,才有利後續的清潔工作,路竹會所提供的三十組的山貓車及貨車則是以道路的清潔搶通路面為主要服務項目,提供小山貓的工程公司在台南,自己本身都是受災單位,放著自己淹水的工地,六日先到屏東災區幫忙。基本上,國軍提供的人力充足,卻有失於機具的整合,原因在於軍人開民車如果出事,上級是要負很大責任的,因此,提供機具也必須要提供司機,路竹會提供的是一台貨車、一台山貓為一組,卻只有一個司機,在某些狹窄的路段,無法兼顧兩台車的工作,效率無法完全發揮是為憾事,不經一事不長一智,這也是我們學習到一個重要的經驗。


隨處可見的醫療站掛著贊助醫院的旗子,卻只提供一些外傷藥和礦泉水,不見醫護人員或是只由軍醫駐守,但頂多也只能做簡單的傷口消毒,我們在福隆宮醫療站的軍醫甚至自己都受傷,他們連基本的止瀉,消炎等常備藥都沒有,負責大同村清理的的連長乾脆要我們直接用軍醫的位置開始義診,讓我們服務更多的官兵和民眾,鋼棚下的氣溫更顯悶熱,不過難以阻擋大家的熱情,因為我們等這個時刻已經等很久了!或許只是一個小小的醫療站,醫療人員照料之下的災民或是志工,撫慰心靈上的功能實在難以量化其救災助力,到災區走一圈,發現災民們其實都還蠻樂觀的,國軍弟兄,各地的志工也都非常努力幫忙,電視新聞裡看到的卻都只是一堆不營養的報導,使我們不得不承認災區確實成了政客的最佳秀場,但是別忘了還有一大群默默付出的人。後續清理家園的工作可能還要持續半年以上,同一時間也是新流感肆虐的高峰期,希望路竹會能繼續在重點災區服務,進以防治接下來有可能失控的環境疫情,一方面期待這股志工熱不要退燒,更不要讓殘酷的教訓隱沒在台灣人普遍的政治失憶之中。

2009年7月19日 星期日

環保局,公共自行車?


沒有自行車道可以使用的公共自行車原來是歸台北縣環保局管理,而且六日還不能租,管理站是這種藍色帳棚擋在人行道上,看起來真環保阿!我想免費試辦到12/30大概就會撤掉了吧.台北縣政府放幾台單車在人行道上是怕人家看不到政績嗎?而且單車都還沒租出去就先與行人爭道了喔!

2009年7月17日 星期五

誰都是看這些人的文章長大的?

張曼娟一定是腦袋壞掉了,寫了一篇活成笑話,死成神話還自以為客觀的為自己抱屈,然後才在那邊鎮重道歉,我個人覺得做人一定要謙虛,不要因為多賣了幾本書字就可以亂寫,不堪入目的第一段和第三段,對於真正的MJ FANS一眼就看出,張大作家對於MJ其實是一知半解的,用這種書信體好像依然掩飾不掉作者的愚蠢程度,聯合報大概是沒東西登了,才會刊這種下九流的文章,對於MJ,我們必須懷疑到底誰能夠真正客觀評論他的後半生?就算是沒看過歐普拉對MJ的專訪,也應該要有所聞,對這些戀童指控,漂白整形的一些無中生有的攻盱事實上不就是惡質媒體的炒作,當媒體為了迎合社會需求真相從此變質,而當戀童官司被叛無罪時,這新聞在台灣的能見度是多少?無罪獲釋後緊接著是對MICKEAL影響陪審團的判決炒作,反正這些垃圾媒體沒的事也要講成有的,刻意操縱讀者扭曲事實,聯合報,張曼娟同樣地成為惡質媒體的衍生物,也許他們自己是那群無知受害者還不自知吧.然而,作家被公幹的情形也不是第一次了,支那國有個作家余秋雨,自從川震後在BLOG寫了一篇"含淚勸告請願鄉民"被廣大網民群體砲轟,這篇充分展現支那作家的奴性,大拍共產黨的馬屁,含淚勸告後的地方政府竟然想要蓋一個川震紀念館,預計耗資4億人民幣,應該要含淚的是那些來自世界各地的捐款人吧!中國社會不乏對現實社會不滿的熱血青年,可以確定的是余大作家必定被批判的體無完膚,一年領1400萬人民幣版稅的余秋雨也不過是這種格調,那些想進軍支那國市場的台灣作家真要好好思考這巨大利益交換背後下所必須付出的代價是什麼?

2009年7月4日 星期六

雜感


哥本哈根的自行車道.

今天在早餐店看到海大學生要獨木舟環島,一個半月大約1006KM的行程,路線是西半部南下再由東半部乘洋流北上回到基隆.不過我想到2000年,台灣首位獨木舟環島的張銘隆先生在淡水河被北縣政府糾舉違法的情事,依照規定可處臺幣五千至二萬五千元的罰鍰,當年引起獨木舟運動愛好者的民怨,時光飛逝歲月如梭,將近10年之後,我們再回頭看看交通部制訂之水域遊憩活動管理辦法,依然是如此粗糙不堪.如果海大學生從基隆出發的話,大概頭幾天就會經過北縣政府認定的違法區域,在電子媒體報導過後,到時候縣政府會不會視而不見呢?或是同周錫瑋一起應喝著淡海新市鎮的偉業呢?

沒有明確規定及罰則的狀態之下,這跟好膿包市長在信義計畫區搞公共自行車有異曲同工之妙,沒有自行車道的台北市搞這政績是要做給誰看?搞這堆垃圾不如把錢用來規劃實體自行車道,或是解決單車交通號誌貧乏,在國外單車有獨立的紅綠燈,就算沒有單車專用號誌,也是參照汽機車用的號誌,而單車專用道同行人穿越道要並行,更需要單車專用號誌以避免混淆,現在看過最像樣的自行車道應該是在板新特區,火車站外面那一圈,大約延伸至捷運上下兩站,不過江子翠站外面沒有自行車道卻也是搞了個自行車租賃系統,真不知道是不是北縣政府在拍擴大內需的馬屁?然而,自以為騎上單車就無比高尚的民眾也比比皆是,而大家有沒有想過,在粗糙的罰則及法規之下,其實讓所有愛好此類運動的民眾都身陷危險之中,在台灣騎單車亦或是獨木舟運動不就是最沒有尊嚴的不是嗎?

2009年6月23日 星期二

很高興認識妳,TRMPC。

對我或是很多身邊的朋友來說,義診、人道救援是神話,是遠觀形同陌路,觸及如似高攀的,偶然的機會跟著護理師退休的老媽和路竹會去國外義診,改變了許多桎梏已久的印象,參加這個活動單純為了提供自己體驗一種旅行模式,或是說另一種生活方式。這裡的不單指的是一同去義診的醫護人員義工夥伴們,亦或是接受義診的當地民眾,我去過許多國家,雖然身在當地卻未曾有過這次旅行的這般真實,更感受深刻的經驗。在這次義診過程中,那些不斷填滿我的視線、我的聽覺、我的嗅覺,最真摯的笑容,一句輕聲感謝,甚或是群眾候診時的體味,對我而言都是如此新鮮。其實早在來到這裡的飛機上我就在想,身為非醫療從業人員的義工到底可以幫的上什麼忙?連自己都懷疑,除了能重操舊業,將生疏已久的攝影技能拿出來充場面,一身蠻力幫忙搬運器材之外,好像別無用處了,因此我是戰戰兢兢的看待這次的任務,跟我同為義工身分的滕叔叔和真真阿姨對我說,只要我們在這裡,做好自己的工作,感受到愉悅的心情,那我們就沒有白來了,幾天的合作下來我似乎將這種「出任務」的心境轉變了,原來無償勞動也是可以如此快樂的。


同路竹會工作是非常有趣的體驗,我們抵達一個新的場地,首先由會長場堪,分配掛號、牙科、內科、醫檢、藥局等位置之後,接下來就好像就進入一種自動完成的程序,不用專人特別指揮,不需要參照SOP,迅速的將器材設定好就馬上看診了,其中最具不確定因素的挑戰大概就是人了,龐大的看診人潮以及語言上的隔閡確實影響義診的流暢程度,越南人的民族性比較隨性,時常在診間門口亂成一團,形容成暴動也不為過吧。因此,分類病人,引導他們排隊候診,並不是一件輕鬆的工作,逼不得已還得動上一些「手腳」才能維持好現場秩序,一整天工作下來也頗累人的。反觀我們的病人其實也不輕鬆,他們有些人攜家帶眷,從清晨開始走了好幾個小時至此,裡頭有生病的老人跟小孩,掛完號後排在人龍後方早已略顯疲態,甚至有一次,嘴唇發白的孩子直接癱軟在我腳邊,馬上被護理人員送進診所打點滴,我後來才知道很多人是空腹來的,早上掛號排不到看診,索性連中餐也沒吃,繼續在烈日當頭下漫長等待,只為看這一次醫生,此時我心想路竹會帶著希望來,怎可以讓他們失望回家呢?這也使我更積極的對醫療團隊給予協助。我有時喜歡站在牙醫診所門口,因為時時刻刻都是「血淚交織」的好戲,而且當然不只我這樣覺得,候診的病人們也是,雖然憋著笑意,還是必須板著臉擔心他們被清洗完畢的器械碰傷,而驅散診所門口那群看熱鬧的孩子,身為牙醫師的劉會長,經常要求我把還在排隊看外科的孩子們都先抓去檢查牙齒,團隊裡最資深的醫張主任,不疾不徐的問診,不改慢工出細活的風格,一個女孩因為幼時發燒導致的遲緩兒特徵,張主任對母親耐心的解釋著,女孩雙手合十,是祈禱?祝福?或是感恩?我只能在一旁只能期待往後的義診不要來的太遲。看診的人數龐大,經常超出預定時間,張主任仍然堅持過濾掉剩下的幾十張病歷,將真正需要問診的病人一一挑出來,如果只是要求藥物的病人依然發給藥物,不改過程的嚴謹,既然我們不遠千里而來,就把該做的事情做到好。

忙碌了一天的工作結束,我們還可以在難以下嚥的「大餐」後喝啤酒喝到飽,翹著腳在宿舍露台上,吹著夏夜晚風,聊天賞月,飯前不用禱告,睡前不用誦經,我們可以在中共的阻撓下開開心心休診去爬山,去逛傳統市場,跳下悶熱的黃昏牌冷氣巴士在公路邊啃西瓜,無論環境是如何拘束,恣意甩開束縛,心靈上早就是自由的了。官醫師在餐間問我怎麼會想來義診?我不加思索的回答:因為有趣呀!幾日折騰之下我依然找不到更好的答案,縱使到了現在,為了邀稿去寫出一篇工整的文章而絞盡腦汁之後,也許解釋成身為義工跟著一群對生命與專業充滿熱誠的人共事是一種榮幸吧!
台灣五十年來的經濟榮景開始收歛,真正的奇蹟才要萌芽,就像路竹會制服的帽子上寫的” Time to TAIWAN Feed backing its LOVE FOR THE WORLD”一樣,這般風景,沒有華麗包裝的純真裸露在眼前,一群人,毫不矯情無私奉獻在異地,這次義診結束的,只是千千萬萬個扣人心弦的其中一個小故事。而醫療資源公平分配的概念被賦予了一個無限大的願景,我們可以在任何的事業體系去發現付出的努力在某一個時間軸上所獲得的報酬曲線,在這裡我們在意的曲線只剩純樸人們臉上的一抹微笑了。

2009年6月16日 星期二

#195路竹會義診VIETNAM

10~14JUN09
韓國的巴士貼著寮國貼紙與越南司機,是個有趣的開始.

義診地點位於越南中部的河靜,廣平兩省,因為位置地處當年南北越交界,B52轟炸機在邊界頻繁的轟炸以及除草劑生化戰的影響算是當年越戰戰況時最慘烈的區域,此地愛滋病患比例約佔總人口的7-8%,因此我們被要求戴上了口罩及手套並盡量避免與病患直接接觸,看診結束還必須勤用酒精消毒,相機用酒精棉球消毒算是蠻特別的經驗.

許多病人帶著這種帽子, 6USD/PER FROM DUTY FREE SHOP :)
越南式的斗笠則為2USD/PER

我試著拿穩相機,汗水不斷從手心冒出,觀景窗裡的畫面晃動著,是我手在發抖還是腦性麻痺的孩子抽搐著已經分辨不清了.我們都知道的事實是,很多的病痛在臨時診所是無法做長期的追蹤及根治,只能開些藥物減緩病情.
情緒表現越明顯的唐寶寶其實意味著其高功能,我很不能認同有些人為求目的的不擇手段,我看到某基金會的文字記者為了跟這位唐寶寶拍照,不顧她淚流滿面還硬拿下她的口罩照,這種動作已經明顯的侵犯人權,並有歧視疑慮,很後悔沒有當場阻止.
越南少數民族的臉孔,扁臉,塌鼻,雙眼皮...十足南島人的特徵,他們從汽車到不了的山區步行數小時下山只為看病,雖然我們早半小時前就停止掛號,但還是繼續讓最後11個遲來的看病,盡力做好義診的服務工作,路竹會帶著希望來,不應讓他們失望回去.
今天JOAN在餐廳跟我說謝謝,我不知道該回答什麼,畢竟這種短期援助對於改善當地生活環境程度有限,事實上我不是挺喜歡越南,尤其是食物,牛肉是腥的,雞肉是腥的,連豆芽菜,苦瓜都有"草旱味".早晨散步看到村民殺狗,毛皮已經褪去,白晃晃的吊在自家門口,未來的的幾天,我只能吃得下水果當三餐了.

身為牙醫師的劉會長,經常要求我把還在排隊看外科的孩子們都先抓去檢查牙齒,不過越南小朋友的牙齒倒是還挺健康的,是因為食物難吃嗎?

NGO的概念被賦予了一個無限大的願景,我們可以在任何的事業體系去發現我們的努力在某一個時間軸上所獲得的報酬曲線,在這裡我們在意的曲線只剩純樸人們臉上的一抹微笑了.

#195路竹會義診LAO

6~9JUN2009

寮國的第一印象是四周近乎垂直百丈的峭壁,山雨欲來的煙嵐簇擁上尖石鞍部,節奏明快卻不發出一點聲響.

初晨的陽光露臉了,炊煙率先加入一日忙碌的開始.

每年雨季來臨孩子們放暑假去了,孩子們學校就成了路竹會義診團進修的地方.

這小孩有黃疸,老媽要我給她拍一張照片,我心想這連我一個外行人都看的出的黃疸何必要拍呢?不過妹妹一臉矯情的痛苦讓我心生有趣,不出所料,拍完照之後,他就咧開嘴,笑著拉媽媽的衣角高高興興的看醫生去了,這是寮國人天真可愛的地方,任何情緒都一絲不苟表於顏形.


一個男孩,每一秒表情都在變化,我頓時感覺生了病的人是自己,每天八小時呆坐在電腦前拉著曲面的控制點,與自己爭論著主觀的美感經驗,計較著毫厘之間的尺寸公差,似乎在觀察這小男孩的嬉游中獲的解放,男孩手裡只是一片被壓扁的瓶蓋,他專注著試著將這瓶蓋發出不同的聲音,鏗鏘的彈到地面亦或是嘩啦啦的刮著牆壁,而我的快門嚓嚓嚓的伴著,不藥而癒.


寮國婦女靦腆的笑容像是保守的風土民情的一層包裝,不輕易與人透露婦女病的問題,擔任翻譯的喬先生必須從七八種寮國方言中去揣摩病人的實際需求,在路竹會工作成員大多擁有一種共同特質,就是可以將熱誠瞬間感染給身邊的夥伴,迅速營造一個效率的工作環境.



司機大叔說山上的孩子工作一個月只有半碗飯可以吃,到林業園區守門每天都可以吃飽,如果雇用童工是情勢所逼,期待這些孩子都能遇到好雇主,都能吃飽穿暖.

張主任向母親解釋病情,少女雙手合十,祈禱,祝福與感謝.


牙科診所永遠都是最精采的,要是空壓機,水,電...缺少其中一樣,就少了多場好戲.


萬事俱備,緊接著就是一部部的"血淚交織"上演著.

媽媽拔牙去了,總不能還抱著孩子吧,義診團的護理師還要充當保母.